• 好久没有擦拭琴上的灰尘了,面板上积了厚厚的一层。侧面似乎有点开裂了,还有一处有点疑似白蚁卵的小颗粒。……我是不是应该放一点药进去?昨天开始练习《将军令》。晚上看一本讲乐理的书,才发现我连调子都没有调好,难怪音听起来有点古怪。

    不过心情仍然很好。犹如一团焦躁、沾满泥土的绒线被春天的流水冲洗。乐器,如果不上升到艺术的高度,实在是很单纯可爱的。我的手指在弦上划动,就像在田野上骑自行车的感觉一样。

    最近患了选择性失语症。对好多人与事,都没有说话的欲望了。想起曾经说过的一些话,我老觉得自己说了很多傻话、错话、伤人的话、无聊的话。我患有“被讨厌妄想狂”,总觉得别人都不喜欢我。每想起一句曾经说过的话,我说话的念头又降了一些,到现在,已至冰点。

    昨天小星说:“我怀疑你是妖精变的。你以后可别吃了我。”这种话他之前从未说过,所以我很诧异。不过我对他也曾产生过奇怪的猜测——我怀疑他上辈子是汤若望那样的传教士。

     

  • 两年前,导师为我写的推荐信是他自己原创的,其间居然还有“she works hard in the laborotary,even day and night ”这样生动而抒情的细节。现如今,他只是回复了一句“你自己写好,然后我签上字”。……也罢,我确实是他所有的学生中最没出息的一个。当初报考那个所,很大程度上是抱着观光旅游的目的,他现在肯定后悔当初选我当学生(报考他的人有好几个,我的分是最低的)。而我,始终觉得自己在那儿仅仅是一个充数的人,而不是他的学生。

    现在与两位上司的相处,倒是更像我想象中的师生关系。他们比我的导师更清贫(年岁相仿,但他们到现在还是房奴,而我的导师五年前就有小车和房产若干),他们更专注于自己写的东西,更关注惨淡的人生淋漓的鲜血,更容易“眼里常含泪水只因爱得深沉”。

    许多工作了一两年的同学都累得不行了,想再回去念念书。呵呵,谁说读书辛苦,好多人都把读书当度假呀。有一位上司已经趁着上班的间歇把博士读完了,昨天答辩通过,今天请我们吃饭。不知道他是不是马上就要飞走了。

  • 一直都很羡慕那些有忌口的女孩。当服务员问起一桌人,有什么忌口么?一个女孩说:“不要香菜、不要葱”,我就没来由地觉得她很有女人味。我自己在这方面是很欠缺的。而且由于不挑剔,我在餐饮评论方面毫无威信——上次发现附近新开了一家店,同事问我感觉怎样,我说不错,同事却说:“不能相信你的评论,你连8号快餐这样的店都觉得好。”8号快餐是我之前经常去的一家店,昨天路过时,店门口已经贴出转让广告了——到目前为止,这是我们这儿唯一一家倒闭的店。

    之所以不挑食、好养,全归功于父母广泛的食物谱以及“魔鬼育儿法”。记得小时候她有一次强令我喝她熬的不放糖的八宝粥,不喝就要挨打。当我把碗里最后那几颗莲子米咽下去的时候,终于哇地吐了一地,她仍然责骂我吃粥的方法不对,所以才吐出来的……在这种养育方式下长大,只要是可以吃的东西,我都能吃下。

    为了让自己变得更有女人味,我铁心要为自己制造几条禁忌来。现在终于想好了。禁忌1:咖啡、茶叶等提神醒脑类。因为我很容易失眠,记得在昆明时,哪怕是早上喝一点普洱(这个应该属于最温柔的茶了),到夜晚仍然睡不着。禁忌2:辛辣。对于辣椒我向来肆无忌惮。只是有一次母亲觉得我每到夏天就掌心发烫,每到冬天就手脚冰冷,于是带我去看中医。医生说我体质属于阴虚火旺,所以不要吃辣椒。后来吃了几副中药之后,掌心的温度果然正常了一点。但是由于辣味实在太流行,不吃辣简直寸步难行,于是医嘱渐忘。现在想想,我的身体(除了舌头以外)确实很排斥辣椒,上周吃了一次麻辣豆腐盖饭,一天后脸上立刻起痘,每次弄破后就会流一些血,一直到昨天才好。另外,很多药物的说明书上都有“服药期间,不要吃辛辣油腻”,可见辣椒确实很凶悍,所以我就把它视为禁忌吧。

    俺终于成了有禁忌的人

  • 由于南京的魔方厂家赞助小星的路费,所以我就跟着去了。他们是去比赛,我是去追星——不是小星,而是豆瓣上的文青一姐,黎戈。在玄武湖公园的门口,她送给了我两本书:http://www.douban.com/subject/3538438/http://www.douban.com/subject/4059800/

    之前我想象,我和她在一起的时候,大概是像粉丝和明星、读者和作者的情形(要么就是介于这两者之间),但是真正见面的情形却不是这样。也不是像普通朋友——她倒是非常具有金牌闺密的资质,但由于我无法克服对她的崇拜,所以没办法把她当普通朋友。后来我想到了,我和她在一起就像是病人和心理医生,我可以毫无戒备地说很多话,而她也很耐心地听。

     

     

  • 上周末去了南京。本来应该是异地游,但于我而言却像是返乡游。树枝上、衣架上晾晒的腊鱼腊肉腊肠,酣畅地享受着日光浴;阳台上搭建的长方形铁架理直气壮地伸向空中,花花绿绿的秋衣裤、棉被床单舒舒服服地躺在它的胳膊里……它甚至比武汉更能勾起人的故土情节。在瑞金路一带,机动车道、非机动车道、人行道都用行道树隔开,中间有两排树很高,夏天的时候行人大概不需要遮阳伞。路两边都是两层楼的小店,零食、衣服、自动车……我恍惚觉得自己走在武汉的三阳路上。不过,三阳路现在已经变样了。由于临江,地价飞涨,那儿也难逃卖地、建高楼的命运。每次回家,都会发现那座城市越来越陌生,想不到在南京,完成了一次意外的“回家”。

    夫子庙里的小天窗

    夫子庙某个屋檐

    秦淮河畔。我在桥上拍照时,一位老者走近说,你的角度不好,再往这边一点,照那棵大树。于是,我就照了这棵大树。

    在这座城墙下面晃悠时,不时有公交车穿过这个洞。这样的交融让人觉得很舒服。车因古墙而少了些浮躁和丑陋(我觉得大部分现代化的东西都是丑陋的);古墙因车流而有了些生趣。

    这是在夫子庙临街的一家小店里发现的。名叫梅花糕。我无法形容看到她时的惊喜。我不记得上一次吃梅花糕是在什么时候,我不能肯定这里面到底有哪些配料(虽然我肯定以前是吃过的),甚至在那些“80年代请进来”的怀旧帖子系列里,也从来没有人提到过这种糕点。因此,当我看到小吃店的师傅拿着两个梅花形的模具制作这种小点心时,就仿佛考古学家发现了新的化石。她的结构类似与蛋筒冰淇淋,横截面是梅花花瓣形状的。配料有小汤圆、青红丝、葡萄干、干果仁、红枣——最上面一层吃完后,下面还有香浓糯软、“至真幼滑”的豆沙泥,随后,又是糯米泥……这样一份完美的小吃,居然只要1.5元。

  • 过了连续一周的晚睡早起的生活。上周末与小妖和范姑娘的行程:早上10:00,天通尾货;中午12:30,回家吃饭;下午3:00,地铁至宽街;逛至夜黑,本来她们打算去西单,但是阴差阳错地来到南锣鼓巷,于是进入,逛至近22点;坐地铁回来后,我的那班公交车已经over了,于是只好步行,走在路上小腿已抽筋。接下来的几晚几乎都是在赶稿子中度过,所以最早也是在十二点左右才休息。昨天和小星的魔友们聚会,到了晚上11点才到家。……每天大概凌晨四五点的样子又会醒来一小会儿,大概是心中焦虑吧,(前天早上五点的时候,我居然很清醒地在想一篇文章的事情),大概要一个小时之后才能再次入睡。这种状况不禁让人想起,鸡鸣入机织,夜夜不得息。三日断五匹,大人故嫌迟。

    高密度的活动让人兴奋。不过脏衣服和脏被单已经在盆里搁置了一周了;筝和琴也已经搁置一周未动弹了。这是唯一的bug。

     

  • ICON

    每天都会看那些熟悉的博客有没有更新。大家总是懒得说话,更新得很慢。我都替她们着急,难道你们每天就没有什么值得记的事情吗?你们去了什么地方、遇到了哪些人,为啥就不说说呢?如果某个博客太久没有更新,我甚至会在梦中“杜撰”她的更新。

    但是轮到我自己,现在也懒于记点什么了。一敲键盘,只是些零星的片段。周末与小星、小妖,一起逛798,回来后我赶稿子,小星校对他的稿子。后来他弄好了,我还没完,于是他陪我熬夜,玩足球经理。连续3天,都是熬到凌晨才睡。不过这样倒也有一个好处——以前从梦中醒来,都是半夜;这几天从梦中醒来,刚好是早上7点多。“噩梦生物钟”调得很好。

    和小妖到处乱逛的感觉还是那么好。那天,798里有个火车站,是个真正的火车站,有铁轨穿过那家工厂。不过现在是作为摄影的背景,露天影棚。有一对男女在那拍婚纱照,新娘的裸背在零度的火车站显得非常妖冶。小妖于是卡擦卡擦拍了好多。

  • 今天早上匆匆浏览了一下常去的几个网站和博客,结果看到好多相似的坏消息。

    一个海归女博士,在南方报业集团的某杂志社当记者期间,因公负伤,高位截瘫。但由于一开始是公费医疗,单位没给她办社保之类,所以没法从保险公司拿钱。两年来欠了单位很多钱;单位不仅要解雇她,还向她讨债(呵呵,就是一家成天标榜“社会责任感”、为农民工讨薪的媒体);还有一个是武大设计学院的院长,也是因为得了病,结果人还躺在病床上的时候,学校里的人就给他下解聘通知了。还有版纳某个寨子里的寡妇。当地人都种橡胶,一年收入10万左右,但是由于她们家没有男人,所以收入也就几千元……

    某一次从医院出来的时候,我就很强烈地感觉到世界另一面的存在——虽然那一次并不是什么大病,但是足以把我从日常的轨道里甩出去。于是那些日常的细微盘算——添一双流苏靴子还是买一个蜡染抱枕,写一篇日志还是看一本书,继续工作还是离职深造——快速地从大脑舞台里慌乱退场。而一些强大的外部势力则开始控制这个剧场——舞台坍塌、灯管破裂、人员消散一空。你到别处转悠,发现天还是一样的蓝,地还是一样的硬,观众也都活得好好的,唯一不同的,就是你的剧场已经成为废墟。这样的灾难,非常不可控,佛教里,它是叫“无常”吧?

    如果有一天,我被迫面临绝境,会花几年时间重新搭建一个舞台呢?这样想着的时候,我对生活的期望就会变得非常简单——自己以及家人都不要得什么大病、不要断了收入来源;父母能活到80岁(当然,能够活得更长当然更好);如果一直没有和小星分开,那么,他要比我长寿;以后如果有小孩,希望小孩能够自食其力并且也不要得什么大病。

  • 今天外面又在下雪……天上的下雪司是不是招来了一个新人?新上任的雪吏肯定闷了好久、失业了好久,所以一上任就可劲儿下。她在尝试不同的时间、不同的降雪量、不同的温度……各种搭配组合,悉数试一遍。

    昨天炖了海带萝卜花生汤,还放了两个鸡蛋。吃素之后,之前很简单的配菜工作往往会变得复杂。比如,之前我会很容易地决定今晚吃萝卜炖骨头或者洋葱炒猪肝,但是现在我不得不做出南瓜炖洋葱、木耳炒藕片这样的搭配。我每次都是上网查别人的尝试,确定不会食物中毒之后才开始做。而昨天的那道菜,我查了好多,基本上只有两两组合的案例——萝卜炖海带,或者海带花生汤等等,而把四样食材搁一块的,还真没有先例。可是天寒地冻,缺了哪一样都觉得不够味,所以还是凑足四样炖。 还好,没有食物中毒。

     

  • 在办公室窗户里拍的,雾蒙蒙的。

    游乐场的旋转木马、小火车上貌似也落满了雪。

  • 脏衣服、未完成的稿子,像天上的乌云一样多;力气,像寒潮里的太阳一样无处可寻。还是来写博吧,暖暖手。

    上星期吃同学的喜酒。从地铁出来的时候,听到两个很耳熟的同学的声音。但我又疑心听错了——因为其中一个女生已经嫁到义乌,刚刚生了女儿。又尾随了那两个声音好一会儿,终于确认,是她们俩。走出地铁站,外面在下很暴很白的雪——这雪比往年提前了一个多月。

    这样的相遇,几乎可以用诡异来形容。我与她们算不上很熟,但同学一场,也算是“那些花儿”吧。一起练过、表演过傣族舞;一起在版纳的江边吃过烧烤。研究生期间,她们两个都娇小可爱(当然,现在也是)、有固定的男友,不过是异地恋(现在已经在一起了)。在研究生期间,这样的女生其实比我这样的单身更有杀伤力。因为在远方有一个打底的男人,所以她们与别的男生调起情来,会收放自如、进退随意,玩也可不玩也可。而小男生也会因为她们身上散发的这种闲散气味而倾心,乐颠颠地被她们引着跳探戈舞。而像我这样的人,由于远方不存在一个打底的人,所以自然会给人一种很重、很麻烦的感觉——虽然我并不想给人这种感觉,而且那时也没有人值得我这样郑重其事。

    就是这样,类似马太效应——穷的更穷,富的更富。我眼瞅着一个女孩刚刚和男友打完电话,然后就和另一个男生去打乒乓球,而我则是在电脑前坐了一个又一个小时,累了时候就去给饮水机接水,调剂一下……我所在的学生办公室里,有男友、而男友又在外地的女生有好几个。如果说男女混杂的地方,女人之间就是敌人,那我每天都可以感觉到我的绝对弱势。有多少时候,内心惨淡,而脸上装作笑嘻嘻的样子,说一些好玩的话……

    就是在这样一个大雪的天气,我和两个曾经的娇小可爱的“敌人”重逢了。一个已经生了小宝宝,一个已经与相恋了十年的恋人拍了婚纱照,打算明年结婚。我们一起去吃另外一个女孩的喜酒。我们絮叨着之前之后的种种,话题渐趋现实。再没有提到曾经那些帮我们背过吉他、琴、电脑的男生。噢,他们已经散落到天涯……

    青春童话里,这应该是最好的结局吧。

  • 由于贪图某个婚纱店的小礼品,所以周六早上从城北钻到城南。

    如我所猜测的那样,他们采取包产到户的策略,一个工作人员盯准一个顾客。负责搞定我的这个促销小姐,似乎和我一样无精打采,懒得说话,也懒得笑。但是,和顾客说话是她的工作,在我等待礼品的半个小时里,她是有任务的。所以她还是一句一句地憋出来了,这种情景让我想起我们在办公室憋稿子的样子。她也咳嗽、嗓子干,在这一点上我们又是同病相怜。

    开头几句问了我的大致情况(没有一句废话,全是对于后面谈话的有效信息)。由于我们两个都是很闷的人,所以很快就无话可说了。她说:我带你参观一下我们店吧。于是跟着她到处转,一个一个的小包间里,新娘画着妆;一排一排的烟丝醉软,红男绿女围着看……其实我心里已经有了一个很心仪的婚纱摄影工作室,和这里的风格很不一样,所以我态度很冷。但为了不显得自己“完全是冲着小礼品”来的,我还是勉强敷衍着她。

    让人眼前一亮的是他们家的实景摄影棚,每一间都很美。熨贴的醉花墙纸、小花床小窗户小书房、能够装下两个人的鸟笼、樱花藤架、森林古木、配有古典吊扇的火车包厢……整个就是梦幻田园版的开心网。我想如果把小星关在笼子里,我站在外面,这样照出来的效果应该很有趣。

    后来mm就直奔主题了。她想让我拍一套个人写真,理由是,女孩子在拍婚纱照之前应该拍一套自己的个人写真。并且,拿出样板给我看、拿出纸笔给我算……最后得出的结论是:交300-500元押金,下次来拍个人写真。我对此没有丝毫兴趣。只想快点拿礼品走人了事。个人写真,我心仪的一家店在云南。当年和妮子在园西路上路过一家户外摄影店,那些样册里,人都是睡在满山的繁花里呀……这儿的摄影棚里,稀稀疏疏几根小花枝,虽然加工后也很美,但是,这能比吗?

    见我不为所动,她就找来另一个人,很快,那套个人写真的价格就降了200元,还附带送很多东西,押金则只要100元……这个人也咳嗽,我们三个人的咳嗽声此起彼伏。可怜的城市可怜的人。我毫无兴趣,但是他们仍然不死心。我于是反复说“我想和男友商量一下再作决定”。后来又来了一个女人……对待这样的人,只能耍赖。我笑着说,你要再逼我,我就走了。他们看到实在无法搞定我,就把小礼物给了我,放我走了,并且叮嘱我下周来。小礼品是三对小耳钉(她们说是纯银的。我是不是应该去打个耳洞?);一个小蘑菇灯(回来一看,居然要安三块电池!毫无环保意识的破烂玩意儿);还有一个小化妆镜,里面有镊子、指甲刀、眉刷之类(虽是女孩子的必备之物,但这几样我确实一样都没有)。

    晚上无聊的时候,开始想象着自己在那个摄影棚拍照的情景。我很喜欢那个火车厢的场景,因为俺的青春,就是由一张一张的火车票连接起来的。拍摄现场,我会穿一件长长的裙子望着车窗外,然后在这张照片旁边配上《干杯 朋友》歌词。朋友你今天就要远走/干了这杯酒/绿绿的原野一望无际/是儿时的双眸/……底子再配上我保存的那些火车票(p成泛黄的效果)。

    我考虑究竟要不要为了这个场景去拍一套,后来照了照镜子,平庸的脸孔,照出来的样子肯定不好看。所以还是算了吧。

  • 早上在公交车上,车载电视一水的广告之中,忽然出现朗朗弹钢琴的画面,是《黄河大合唱》。于是,全车人都盯着画面。这样的气氛,让我憧憬我们这趟车是一趟开往前线的车,车上全是护士或者记者,伤员或者军需品贩子。而铿锵悲壮的琴声,就是我们的背景音乐。

    那个年代,再也回不去了。去年的地震仿佛让人看到某种类似,但到底还是没有可比性的。地震中的捐款有80%“充了公”;地震里的样板房——据某些志愿者mm说,住了一段时间后,就没有来例假了,回家后好长时间才恢复正常,大概是因为样板房里的甲醛超标。

    这样的年代,似乎也没什么不好。人心从来都差不多,战争年代由于敌我矛盾很明确,所以世人呈现出一种“万众一心”的神圣感,貌似舞台剧。如今,具有审美性质的民族之情、国恨家仇,都被个体的利弊权衡、前景规划所消解或替代,虽然不伟大,虽然善良的人会活得比较累,但到底是和平的、有路可逃的。

    只是,听到《黄河大合唱》这样的音乐时,会寂寞,会眼眶含泪无法留出。

     

  • 昨天梦见自己在一间屋里里做菜。碗里有很多鸡蛋,但是我打了好几个,都没有好蛋。要么是打开之后有一滩黑水,我小心地把黑水倒掉后,却发现蛋里根本没有蛋黄;要么是蛋壳上居然粘着透明胶,我把胶带撕开,发现鸡蛋破损——半个蒸熟了的蛋和另外半个蒸熟了的蛋拼在一起……这些我全扔了。后来打开一个蛋,发现里面有很多条状的东西在蠕动,想了一下,我才明白这大概是蛇蛋,里面游动长条就是小蛇了。我吓得赶紧跑开,让其他人来解决。我到了另外一个屋子,里面有两人在“耳鬓厮磨”,我以为是小星和另外一个女子(在昨天的梦里,我记得他是有两个老婆的),后来发现不是。但是心情仍然郁郁。

    我想给整个荒山上都种上棠棣和花椒啊。可我终日在地下挖煤,挖亿万年前的植物尸骸。

    年少时,很容易动情、动怒,而且很容易找到靶子。现在我的情绪依然很容易波动,但是已很难找到投射目标。今天看到一副新闻图片——警方找回了被拐卖的孩子,爸爸抱着小孩哭。这是于我极不相干的事情,而且到现在为止,小孩、小猫、小狗,都不是我兴趣范围内的事,但是一看那图片,我的眼睛就湿了;同事在qq群上提到一个已经进入prison的同事,我的眼睛又湿了……一个女人啊,大概是没有其他事情被她关注的时候,她才会轻易地把眼泪洒向任何人、任何事身上吧。

  • 昨天几乎做了一夜的梦。有两个记得很清楚。

    我回到大学看望两个老师。走过曲曲折折的山路,我见了他们,他们都对我笑盈盈的,还送了我礼物。但是我却没有为他们准备礼物,心中非常愧疚。后来第二天他们再见我时,冷冰冰的,我非常伤心,很想弥补,但是完全束手无策,因为我认为应该送他们北京的特产,但是我临走前压根就没买。于是只有在山路上兜兜转转,干着急……醒了后,终于安心。

    后来梦见我上了一辆公交车,有一个女人带着一大一小两个孩子。她们在某一站下车了。我忽然发现她们的座位上有一个缠着金线的镊子,那肯定是女人落下的吧!我于是拿起镊子跑下车,到处找那母子三人。但是人非常的多,根本找不到,而公交车司机也没有等我,也没有催我,仅仅是把车门关上,然后径直往前开了。我身无分文(钱包钥匙都落在车上了),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要去什么地方,就这样拿着镊子去找人。很宽的马路、人车混杂,很像城乡结合部。我走到一个小巷子。有很多裁缝。看到一个女裁缝,我想,就把镊子给她吧。但是她不要。我于是继续往前走,一个老头对镊子很感兴趣,并且说他可能会遇到那母子三人的。于是我把镊子给了他。但就在我们说话的时候,窗外忽然有水进来(我明明是在露天的,不知为什么忽然出现铁窗了)。先以为是下雨,后来才知是一群打扮得颇为体面的人拿着橡胶管子往窗子里灌水,面露狰狞的笑。我于是躲在一个角落,屋子里的其他人也都往水淋不到的地方躲……

    又醒了很长时间,脑子清醒。试着把眼睛睁开,但是两眼发涩,很难睁开。快到天亮时才睡意沉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