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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场雪
2009-11-10

在办公室窗户里拍的,雾蒙蒙的。

游乐场的旋转木马、小火车上貌似也落满了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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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花儿
2009-11-09
脏衣服、未完成的稿子,像天上的乌云一样多;力气,像寒潮里的太阳一样无处可寻。还是来写博吧,暖暖手。
上星期吃同学的喜酒。从地铁出来的时候,听到两个很耳熟的同学的声音。但我又疑心听错了——因为其中一个女生已经嫁到义乌,刚刚生了女儿。又尾随了那两个声音好一会儿,终于确认,是她们俩。走出地铁站,外面在下很暴很白的雪——这雪比往年提前了一个多月。
这样的相遇,几乎可以用诡异来形容。我与她们算不上很熟,但同学一场,也算是“那些花儿”吧。一起练过、表演过傣族舞;一起在版纳的江边吃过烧烤。研究生期间,她们两个都娇小可爱(当然,现在也是)、有固定的男友,不过是异地恋(现在已经在一起了)。在研究生期间,这样的女生其实比我这样的单身更有杀伤力。因为在远方有一个打底的男人,所以她们与别的男生调起情来,会收放自如、进退随意,玩也可不玩也可。而小男生也会因为她们身上散发的这种闲散气味而倾心,乐颠颠地被她们引着跳探戈舞。而像我这样的人,由于远方不存在一个打底的人,所以自然会给人一种很重、很麻烦的感觉——虽然我并不想给人这种感觉,而且那时也没有人值得我这样郑重其事。
就是这样,类似马太效应——穷的更穷,富的更富。我眼瞅着一个女孩刚刚和男友打完电话,然后就和另一个男生去打乒乓球,而我则是在电脑前坐了一个又一个小时,累了时候就去给饮水机接水,调剂一下……我所在的学生办公室里,有男友、而男友又在外地的女生有好几个。如果说男女混杂的地方,女人之间就是敌人,那我每天都可以感觉到我的绝对弱势。有多少时候,内心惨淡,而脸上装作笑嘻嘻的样子,说一些好玩的话……
就是在这样一个大雪的天气,我和两个曾经的娇小可爱的“敌人”重逢了。一个已经生了小宝宝,一个已经与相恋了十年的恋人拍了婚纱照,打算明年结婚。我们一起去吃另外一个女孩的喜酒。我们絮叨着之前之后的种种,话题渐趋现实。再没有提到曾经那些帮我们背过吉他、琴、电脑的男生。噢,他们已经散落到天涯……
青春童话里,这应该是最好的结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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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访婚纱照相馆
2009-11-09
由于贪图某个婚纱店的小礼品,所以周六早上从城北钻到城南。
如我所猜测的那样,他们采取包产到户的策略,一个工作人员盯准一个顾客。负责搞定我的这个促销小姐,似乎和我一样无精打采,懒得说话,也懒得笑。但是,和顾客说话是她的工作,在我等待礼品的半个小时里,她是有任务的。所以她还是一句一句地憋出来了,这种情景让我想起我们在办公室憋稿子的样子。她也咳嗽、嗓子干,在这一点上我们又是同病相怜。
开头几句问了我的大致情况(没有一句废话,全是对于后面谈话的有效信息)。由于我们两个都是很闷的人,所以很快就无话可说了。她说:我带你参观一下我们店吧。于是跟着她到处转,一个一个的小包间里,新娘画着妆;一排一排的烟丝醉软,红男绿女围着看……其实我心里已经有了一个很心仪的婚纱摄影工作室,和这里的风格很不一样,所以我态度很冷。但为了不显得自己“完全是冲着小礼品”来的,我还是勉强敷衍着她。
让人眼前一亮的是他们家的实景摄影棚,每一间都很美。熨贴的醉花墙纸、小花床小窗户小书房、能够装下两个人的鸟笼、樱花藤架、森林古木、配有古典吊扇的火车包厢……整个就是梦幻田园版的开心网。我想如果把小星关在笼子里,我站在外面,这样照出来的效果应该很有趣。
后来mm就直奔主题了。她想让我拍一套个人写真,理由是,女孩子在拍婚纱照之前应该拍一套自己的个人写真。并且,拿出样板给我看、拿出纸笔给我算……最后得出的结论是:交300-500元押金,下次来拍个人写真。我对此没有丝毫兴趣。只想快点拿礼品走人了事。个人写真,我心仪的一家店在云南。当年和妮子在园西路上路过一家户外摄影店,那些样册里,人都是睡在满山的繁花里呀……这儿的摄影棚里,稀稀疏疏几根小花枝,虽然加工后也很美,但是,这能比吗?
见我不为所动,她就找来另一个人,很快,那套个人写真的价格就降了200元,还附带送很多东西,押金则只要100元……这个人也咳嗽,我们三个人的咳嗽声此起彼伏。可怜的城市可怜的人。我毫无兴趣,但是他们仍然不死心。我于是反复说“我想和男友商量一下再作决定”。后来又来了一个女人……对待这样的人,只能耍赖。我笑着说,你要再逼我,我就走了。他们看到实在无法搞定我,就把小礼物给了我,放我走了,并且叮嘱我下周来。小礼品是三对小耳钉(她们说是纯银的。我是不是应该去打个耳洞?);一个小蘑菇灯(回来一看,居然要安三块电池!毫无环保意识的破烂玩意儿);还有一个小化妆镜,里面有镊子、指甲刀、眉刷之类(虽是女孩子的必备之物,但这几样我确实一样都没有)。
晚上无聊的时候,开始想象着自己在那个摄影棚拍照的情景。我很喜欢那个火车厢的场景,因为俺的青春,就是由一张一张的火车票连接起来的。拍摄现场,我会穿一件长长的裙子望着车窗外,然后在这张照片旁边配上《干杯 朋友》歌词。朋友你今天就要远走/干了这杯酒/绿绿的原野一望无际/是儿时的双眸/……底子再配上我保存的那些火车票(p成泛黄的效果)。
我考虑究竟要不要为了这个场景去拍一套,后来照了照镜子,平庸的脸孔,照出来的样子肯定不好看。所以还是算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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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交车上的黄河大合唱
2009-11-05
早上在公交车上,车载电视一水的广告之中,忽然出现朗朗弹钢琴的画面,是《黄河大合唱》。于是,全车人都盯着画面。这样的气氛,让我憧憬我们这趟车是一趟开往前线的车,车上全是护士或者记者,伤员或者军需品贩子。而铿锵悲壮的琴声,就是我们的背景音乐。
那个年代,再也回不去了。去年的地震仿佛让人看到某种类似,但到底还是没有可比性的。地震中的捐款有80%“充了公”;地震里的样板房——据某些志愿者mm说,住了一段时间后,就没有来例假了,回家后好长时间才恢复正常,大概是因为样板房里的甲醛超标。
这样的年代,似乎也没什么不好。人心从来都差不多,战争年代由于敌我矛盾很明确,所以世人呈现出一种“万众一心”的神圣感,貌似舞台剧。如今,具有审美性质的民族之情、国恨家仇,都被个体的利弊权衡、前景规划所消解或替代,虽然不伟大,虽然善良的人会活得比较累,但到底是和平的、有路可逃的。
只是,听到《黄河大合唱》这样的音乐时,会寂寞,会眼眶含泪无法留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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焦心的梦(2)
2009-10-30
昨天梦见自己在一间屋里里做菜。碗里有很多鸡蛋,但是我打了好几个,都没有好蛋。要么是打开之后有一滩黑水,我小心地把黑水倒掉后,却发现蛋里根本没有蛋黄;要么是蛋壳上居然粘着透明胶,我把胶带撕开,发现鸡蛋破损——半个蒸熟了的蛋和另外半个蒸熟了的蛋拼在一起……这些我全扔了。后来打开一个蛋,发现里面有很多条状的东西在蠕动,想了一下,我才明白这大概是蛇蛋,里面游动长条就是小蛇了。我吓得赶紧跑开,让其他人来解决。我到了另外一个屋子,里面有两人在“耳鬓厮磨”,我以为是小星和另外一个女子(在昨天的梦里,我记得他是有两个老婆的),后来发现不是。但是心情仍然郁郁。
我想给整个荒山上都种上棠棣和花椒啊。可我终日在地下挖煤,挖亿万年前的植物尸骸。
年少时,很容易动情、动怒,而且很容易找到靶子。现在我的情绪依然很容易波动,但是已很难找到投射目标。今天看到一副新闻图片——警方找回了被拐卖的孩子,爸爸抱着小孩哭。这是于我极不相干的事情,而且到现在为止,小孩、小猫、小狗,都不是我兴趣范围内的事,但是一看那图片,我的眼睛就湿了;同事在qq群上提到一个已经进入prison的同事,我的眼睛又湿了……一个女人啊,大概是没有其他事情被她关注的时候,她才会轻易地把眼泪洒向任何人、任何事身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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焦心的梦
2009-10-29
昨天几乎做了一夜的梦。有两个记得很清楚。
我回到大学看望两个老师。走过曲曲折折的山路,我见了他们,他们都对我笑盈盈的,还送了我礼物。但是我却没有为他们准备礼物,心中非常愧疚。后来第二天他们再见我时,冷冰冰的,我非常伤心,很想弥补,但是完全束手无策,因为我认为应该送他们北京的特产,但是我临走前压根就没买。于是只有在山路上兜兜转转,干着急……醒了后,终于安心。
后来梦见我上了一辆公交车,有一个女人带着一大一小两个孩子。她们在某一站下车了。我忽然发现她们的座位上有一个缠着金线的镊子,那肯定是女人落下的吧!我于是拿起镊子跑下车,到处找那母子三人。但是人非常的多,根本找不到,而公交车司机也没有等我,也没有催我,仅仅是把车门关上,然后径直往前开了。我身无分文(钱包钥匙都落在车上了),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要去什么地方,就这样拿着镊子去找人。很宽的马路、人车混杂,很像城乡结合部。我走到一个小巷子。有很多裁缝。看到一个女裁缝,我想,就把镊子给她吧。但是她不要。我于是继续往前走,一个老头对镊子很感兴趣,并且说他可能会遇到那母子三人的。于是我把镊子给了他。但就在我们说话的时候,窗外忽然有水进来(我明明是在露天的,不知为什么忽然出现铁窗了)。先以为是下雨,后来才知是一群打扮得颇为体面的人拿着橡胶管子往窗子里灌水,面露狰狞的笑。我于是躲在一个角落,屋子里的其他人也都往水淋不到的地方躲……
又醒了很长时间,脑子清醒。试着把眼睛睁开,但是两眼发涩,很难睁开。快到天亮时才睡意沉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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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母
2009-10-28
有一种女人,就像地母。她到了什么地方,那个地方就变成一座村庄。她会在山洞上安上门、然后扯一块蓝布当门帘,贴两片红纸当对联。她会抓一把泥土,和上自己的唾液,捏出几个泥人,他们成了她的邻居。一只山猫睡在她每日必经的路上,她把它捡回家,给它取名字,给它治病,给它做一件带有兔子耳朵的衣服。她还有一块大大的花布,只要她和男人吵架,她就把自己的东西包裹在花布里,做出要走的样子,男人和猫一起看着她,哄她。她当然没有走。秋天的时候,落花生熟了,她把它们变成花生酱、花生油、花生饼,喂给她的男人和猫吃。
我不是这种女人,但是,我很羡慕她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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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之间的情书
2009-10-19
昨晚躺在床上看洁尘的《禁忌之恸》。看到她为别人写的一篇序文——匡匡的《她写》。从洁尘列举出来的段落看,那应该是一本非常惊艳的书。今天于是上网查,看了匡匡的博客,果然很对得起那些评语。连着看了几篇,都觉得好。看着看着,又觉得这世道实在是,唉——她的知名度不及安妮宝贝的一小半,但是论起文字的分量(她的文字,应该是那种大众小众通吃的类型,既美且深),匡匡起码超过安妮的5倍。接着,居然看到她给洁尘写的序。真是太好玩了,女人之间若要表示钦慕,当面称赞往往显得虚伪(女子之间当面的互赞实在是泛滥成灾);写信互赞虽然真诚,但又显得太煞有介事了,像同性恋人似的,所以互写序文倒是不错的方式。之前看过乔叶和叶倾城互作序文,现在看匡匡和洁尘的,她俩的主业就是写散文、写专栏的,所以这种“情书”当然更加精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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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族温暖
2009-10-16
回想这段时间,最新奇的记忆是和小星一起去我堂姐家。事情倒是很平常——去堂姐家送点东西。那天,妈妈把东西收拾好,我们就拎着东西下楼了。
在楼梯上,我想起十一前一天,在北京的公交车上看到的一对小情侣。那对小情侣大概是北京本地人。长相气质比较大众,就像售票员、超市收银员那样的,但是表情又特别闲适,一看就是姥姥疼舅舅爱的那种。女孩在电话里说:“我今天不回去了,就住他家。结婚那天再回来……他们家来了好多七姑八姨的,估计都会给红包吧。你们就不用准备了……”女孩一边说,一边斜眼望着男孩坏笑,那男孩假装生气,皱着眉头,不时咂一下嘴,女孩越发得意了。后来又接了、打了几个电话,基本上是商量着在哪家住、待会儿在哪家吃饭之类。后来大概是终于商量好了,停至某站时,两人手牵手下了车。
当时看到他们,就非常羡慕——无论做什么事,总有一大家子人围绕在周围。这种经历对我而言是好多年都没有的,以后估计也很少有。所以,我只有在回武汉的间隙YY一下,假装自己身边也是常有一大家子人的。当我和小星一起坐公交车去我堂姐家,而且还是在“日落”这样一个炊烟袅绕的时刻,而且还是送月饼(因为那天是中秋)——带着一项温情的小任务,并不是煞有介事的生硬拜访……我便觉得非常幸福,想象着我们是经常互相串门的,这次送了月饼,下次还要一起去爬山的,或者哪个老人走了我们还要一起去送葬的——但是想到这里我也非常惭愧,貌似这么多年好几位亲戚去世了,我还没有参加过一次葬礼。
后来的事情就不用说了。逗逗他们的宝宝,吃了点水果,聊了几句就走了。后来在电话里,堂姐感谢了小星送的福娃,但是貌似他们对小星的木讷和寡言颇有微词,当然,我们的通话很短,没有细聊;后来在qq上,堂姐又小心翼翼地问:“你爸妈满意他吗?”……坦白说,这些问题让我烦。我是个敏感的人,别人对他有丝毫的怀疑或者不满,我都能感受得到,并且为此心焦。但是我确实没办法反驳他们。(年轻的时候,我或许会说,感情是第一位的、人品是第一位的。但是现在,我更赞同我妈的一句叹息言:“都是命。任命吧。”)
刚见第一面就这样,以后肯定更热闹吧。有一大群亲戚在身边,就仿佛你们两人构成的一座小城里凭空多了很多检测员,情绪低落指数、收入增长指数、不孕不育症几率……统统都在监测之中。这样想着,我还是无福消受“一大家子人的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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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害女人
2009-10-15
这两天大家都在讨论胡舒立的离职。上网查了些资料……真是个厉害的女人。前几天看波伏娃,还想着中国什么时候能有这样的女人,现在看胡舒立——在有些方面和波伏娃是很像的。在这样的体制里,她能做到这种程度,确实是个天才。
对比胡舒立和她老公的博客,非常有趣。她的博客里全是“大震荡改革”(采访新西兰)、“三农首重民生”之类的标题;而她丈夫的博客里,全是旅游照片、猫咪照片以及谈论饮食的小软文……这样的夫妻组合应该是有不少吧,为什么电视里却尽放些《金婚》、《中国式离婚》那样的怨妇傻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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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女孩
2009-10-12
我发现自己对身边的男士很难客观地去欣赏和爱,我几乎本能地把他们分成两类,一类是对我好的、可以成为朋友或者恋人的;一类是与我无关的。对于第一类人,我当然会发掘他的优点,但是如果他对我的态度变了或者关系疏远了,那么他的优点就全部成了小数点后的数字,并且自动归入第二类。
但是对女人,却总是会发现更多的美好。即使一个女人与我的生活没有任何交集,即使只是我单方面的认识她(并且这种不对等的关系一直不可能改变),我也可能会默默地关注她好久。我收藏夹里的博客链接,几乎全是陌生女孩子的。
今天细细看了小星的一个未遂的师姐(他如果一年前考上博了,就是她的名正言顺的师弟)的博客,细细地翻看,爱不释手。单身女子,屋子里都是书,偶尔的奢侈,也是买一个书架;从事的工作,也是书评;喜欢花草植物星空;心绪不宁时玩弄乐器……原以为是一个冷冷的女知识分子,然而细细看来,她的冷硬坚强,却是源于母亲和姐姐在三年前的相继去世……她也曾在午夜时分,酩酊大醉,泪流满面。(而这些章节,小星居然都不曾细看,我怀疑我和他的阅读光谱肯定相差很大,就像不同的动物只能感受特定范围的波长的光,我们也只能关注各自感兴趣的东西)。
心中的完美女孩子,就是像她这类的,对书和植物没有抵抗力,待人木讷真诚,物欲清淡,内心却总不安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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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不见
2009-10-11
好像什么话题都可以在天涯上找到共鸣……这几天一直在为到底去不去见男友的母亲而纠结(她始终认为她儿子是被我骗到手的,而我父母则认为情况恰好相反)。后来上天涯看到一个帖子,是一个订过婚,但是不满意婆家的女孩写的。刚开始看不觉得,后来越看越有趣,网友的力量是无穷的,这个女孩硬是由一开始的正面思考如何解决问题,过度到有点动摇,再到后来的打算和男友分手却被男友挽留,再到后来的彻底决定分手……做了这个决定后她就向大家道谢,谢谢大家把她救出火坑。本以为故事到此为止,谁知她男友忽然冒出来了,先向那些给她女友支招的人道谢,然后又说了一些希望引起网友同情的话,谁知他的辩驳反而引来了更猛烈的拍打,那些话骗骗小女生还行,怎么骗得过天涯上那些千年道行的阿姨呢?原以为那男孩会就此作罢,谁知他又写了个13条,大意就是分手后你要好好照顾自己,结果这也被人骂……这些都是第一页的内容,结果这个帖子居然跟到第七页,到后来好像是被封了,因为帖子已是全场充溢着谩骂楼主和楼主男友的跟帖。
我觉得自己很容易受其他人影响。看见那些人的分析,我也开始觉得小星不好……以前,每当父母说:“我担心你以后过得蛮造业”,我可能会不屑一顾地反驳,心中认定我肯定不会让他们担心的。但是现在,我也懒得辩驳了。我开始相信从前在算命摊子上看到的“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母亲说:“看他不像个好人”,我以前肯定会认为她这是侮辱我的品味,但现在我也懒得解释了。虽然他不抽烟不喝酒不打牌,单身女孩子给他发的短信都给我看,送他的礼物也给了我,但是我并不排斥母亲对我的告诫。很想大大地伸个懒腰……其实,自己还是比以前更有力量一些。只是不那么容易愤怒、也不极端了。这是衰老的表现吗?
那一台古筝,这次终于搬到北京了。昨天东西都还没有收拾好,就迫不及待地拨弄了几下。忘了带谱书,而且荒废了许久,所以弹得很差。不过那种声音仍然让我兴奋。好像自己的漂泊好久的一缕魂,又回到身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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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通牒
2009-10-09
父亲居然给我规定了一个“最迟日期”。看来,在婚姻问题上,外界真的有一种得寸进尺的强大力量(当然,我并不是指的我父亲。他之所以这么急,是因为他觉得别人会着急,于是他就揣摩出一个大家可以忍受的最后截止日期)。如果你单身,就有人游说你快找个人;如果你找了个人,就有人游说你赶快结婚;如果你有意结婚,就有人给你定出截止日期。这些人,广泛地存在与你的周围,即便他们人生的焦点不外乎是儿子能够上一所什么学校、自己的股票会赚多少,但是对于自己认识的某个未婚女子的婚事,仍然会表现出超乎寻常的心急。这种心急更像是一种无所事事的消遣,一种于己无关的凑热闹——家族里某位婚姻不幸福的女子,我没有见哪个亲戚给她提供实质性帮助,无论是物质还是精神,倒是时常在背后说她的坏话,而且丝毫没有觉得自己的嚼舌头行为有何不妥,就像饭后嗑瓜子一样正常。
对于小星,他们其实已经是很客气了;对于亲戚们,小星也有妥协,比如,减了蓄了一年的头发。但我仍然可以感觉到亲戚们的勉为其难,我也可以感觉到小星的无所适从。我爱他们,我爱身边所有的人,所以我两头讨好,如同消防队员一般繁忙,救火之后还小心翼翼地回顾检查,唯恐遗漏了一点火星。但是当人群消失,我又不免觉得这些人都很可笑。甲是一个贤惠慈祥的长辈,她对晚辈乙和晚辈丙总是笑脸相迎,盛情款待;然而在丁面前她却会眉飞色舞地说:“乙的老公前阵子要和她闹离婚,因为女儿已经上大学了,两人没什么共同语言了。结果乙喝药水了,这样才没有离的。”;“丙年纪轻轻就翘不起来了,还不是因为睡多了女人……”;小星则是另一个极端,背后几乎从不说人坏话,但是当面也不会说谢谢,哪怕爸爸把超级难买的车票送到他手上,并把他送到火车站,他也不会有什么反应。拿着行李和票,就这样上车了。……我倒也没什么怨言,只是想着,以后如果我有个女儿,我会尽量让她比我幸福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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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东老太太
2009-09-30
签合同的时候,房东老太太不甚认真,倒是喜欢东扯西拉。她拉过我的小手,看了看我的手相,端详一番后说:“你是个贤妻良母。你眼里有活。”(我怀疑她这么说是因为第一天我看房时就要她把屋里的黄灯泡全换成节能灯,并且还要她安装一台新抽油烟机)。然后望了一眼小星,说:“你们俩在一起,她付出得更多。你要好好对她。”自从老太太说了这些话之后,我要挟小星的时候就更有理了,因为“我付出得比你多”。
房东老太太是一个很能折腾的女人(作女?),年轻时卖服装,盖了40多套平房,出租。现在就我所知道的,她就有三套大房子。她为“西藏活佛”捐了很多钱。或许还为其他产业捐了很多钱吧,短短几次接触,从她嘴里就冒出了许多高科技术语,“小分子多层过滤纯净水”、“人体三通经脉”、“某某蜂王浆讲座”……她体力也很好,为了向我们展示她的健康,她把鞋子一脱,一只脚登上半米高的凳子,然后不扶任何外物,另一只脚也登上去了。
她临走时,小星说:“欢迎您常来,我们挺喜欢听您聊天的。”这真是个古怪的男子——总是不喜欢回妈妈家、爷爷家,回家也呆不了几天,却对陌生的老人说这种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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镜子
2009-09-27
虽然对自己的外表不自信,但我很喜欢照镜子,几乎到了见缝插针的地步。地铁行驶的时候,有时车窗外是黑的,于是我就一直盯着车窗,因为它可以照出我的样子。不过,隧道里总是隔一段就有一个液晶广告。于是我就断断续续地看车窗、照镜子……有人说,女人喜欢不停地问男人“爱不爱我”,但是我认识的不少女孩,包括我自己,都没有这个癖好。仔细想想,照镜子确实比问“爱不爱我”好玩得多——我可以一天照一百面不同的镜子而不用背负道德压力,但是如果我一周内问两个男人“爱不爱我”,就会被贴上“贱人”的标签;我可以照完镜子后旋即走人,与它两不相欠,但是问了一句“爱不爱我”之后,对方会沾沾自喜、甚至还会故作纠结之态。
最近很多老同学说我瘦了。有时候在地铁站等车时看自己的侧影、背影,心里揣测:大概高中时,我羡慕的瘦女孩也就是这样子吧。瘦了,就可以穿得更好看:铅笔裤、小吊带、细长T恤;或者,还可以剪一个短短的头发扮幼女……但是,一旦进入实质性的操作层面,我就退缩了。大概是因为读书以来,高中前接触的女生都是乖乖女;高中后接触的都是农家女(这个专业里,即时不是农家女,也会变成农家女。敏敏从野外出差回来后,大好春光,从头到尾的牛仔,人家以前是冬天都穿裙子的呀)。老妈倒是爱打扮,但是我们风格迥异,而且我们的“花样年华”恰好错过——我高中毕业之前,她倒是很爱逛街买衣服,但那会儿我是短发、肥胖、整天和卷子打交道的学生;高中毕业后,我开始逛街买衣服了,但她却不似从前那样爱俏了。 就这样,身边一直缺乏榜样。
毕业之后,从事着不需要利用性别优势的工作,衣服更是不讲究了。天啊,想想也挺可怕的,难道我就这样一直灰暗下去,直到某一天发现,年龄已经不允许自己剪童花头、穿吊带衫了?







